难得上豆瓣,居然又围观到一场好戏:那不勒斯四部曲的原组长私自把小组卖给某粉圈,粉圈买到之后把七千多人的原住民都踢出小组,组里的精华帖也删得七七八八。因此引发众怒挨骂被举报,买组的粉圈小孩儿还委屈兮兮地发帖吐槽自己被网暴。

身为十几年前就加入了豆瓣的老用户,看到这样的乱象,颇有些感慨:

1,在零几年我玩豆瓣的时候,小组是个人可以随便建的,不需要任何审批程序。但在如今的豆瓣,管理部门对这种“可以集合一大群人吐槽”的网络平台,是绝对的警惕和打压态度。一方面动辄炸组,另一方面又在新建小组时各种设限死卡。

2,近几年豆瓣用户的大换血,老的书影音用户越来越多地淡出or被封,大量其他平台用户涌入。新用户和豆瓣原有的平台文化氛围往往是格格不入,干扰豆瓣日常运作的奇葩行径也就层出不穷。

3,虽然老用户都知道今日豆瓣已死,只剩腐臭僵尸一具;但不少流量明星还很在乎豆瓣书影音评分。这就更招来一大批对豆瓣原有氛围毫无敬意乃至是毫不了解,纯粹为了养号追星刷分而来的粉圈用户。这些人的奇葩行径更多,为了养号而对完全不了解的书影音乱刷评论,对外国影片搞红小将批斗,乃至于把梦华录这样的烂片硬刷到高分。

来自公权力的不当设限+粉丝养号的需求,硬生生把豆瓣小组(特别是建立时间长、人数多的大组)变成了稀缺资源,而且还衍生出了对此种稀缺资源的买卖、炒作、乃至巧取豪夺,各种内卷怪象。

对此,我的总体感觉还是:豆瓣就像我曾经爱过的一个善良有趣的好人,现在他已经死了;那具腐臭的尸体上爬满了蛆虫,周围还有黑压压一圈秃鹫和鬣狗,这些食腐动物们为了抢一块臭肉还在互相撕咬,打得毛血乱飞!

douban.com/people/226250804/st

越是无力时,越是要去爱身边的人。

真挚的情感和灼热的眼神不会骗人,嘴唇的温度和肩颈的气味也真实存在,“爱”是我对抗虚无的唯一武器。 ​​​

总感觉简中人的情感非常匮乏,仿佛除了父母与子代的爱以外,其他的感情都是爱情。
所以表达对某人的欣赏时,就只会“我老婆!”“我直接嗨老公”,同性则是“我要弯了!”。
亲密朋友之间的感情也非常容易“嗑到了”,或者和恋人做对比“有这样的朋友还要什么对象”。
很多同性之间惺惺相惜或者仰慕的感情也被简单地“恋爱化”,比如腐文化是简中最甚,赠汪伦孟浩然这种互相赠诗都被有些人形容成爱情。
因此异性之间保持距离是非常谨慎的(因为我不知道同性恋会不会也这么敏感),所以连拧个瓶盖打个游戏也都是过分的举动,更别提与前任保持联系或互相帮忙了,甚至不联系但存有相关的物件都被看作是背德的。
这种“情感洁癖”说白了就是要求人不做人,“好的前任像死了一样”不能存在,对自身的过往也不能怀念,任何其他形式的善意和关照也都是目的不纯。
所以说中国非常缺乏爱的教育,也缺爱的表达,简中人的思维也很简单,仿佛任何人都应该是伟光正的,感情都应该是直白磊落的,最伟大崇高的感情都应该是爱国的。
真的很没意思。

新播客alert!我的采访型播客,Off Campus: Humanities Scholars in the Alt-Ac World上线啦~
播客的主题是人文方向的博士们,不走学术圈、不转码、不考法学院……还能去哪里?
每一期会采访一个人文方向的学者(已博士毕业或是博士攻读多年后决定不拿学位)、现在在学术圈外工作、并且并没有为了自己的工作而重新训练的嘉宾。
已放出的两集:
1)在业界工作的生物伦理学家,工作是给医院等机构提供伦理教育。
2)哲学博士转语义构架师,算是tech行业但工作中不太需要写码。
——
已经定下的不久的将来会退出的两集:历史学家在高中教书;古典学学者在学校做多元化工作者。

播客主页:offcampuspodcast.com/
各大平台基本都有(除了apple和pandora没有,仍在审核中)

最后,播客的icon是 @zuzu 设计的呦!是不是超美!

仔细想想,部分象友遇到的出国之后的交流,文化,生活上的各种困难,我没有感觉,一是因为我来的时间相对较短(9个月),二是我之前在国内真的过得太糟糕了。(长) 

我虽然出生在北京,但家里是工薪阶层,母父辈一个大学生都没有。08年的时候同学家已经买了百万的房子,我妈当时刚摆脱全职,重新找了保洁的工作,月收入只有500元。高中时学校有去韩国的机会,要至少3000块,老师私下问我愿不愿意去,我说:我家里没有钱。
我从小学习好,奈何小升初时和班主任闹僵(这又是另一个故事,当时我为被班主任不公平对待的同学打抱不平,结果那位同学加入了女生小团体把我孤立了),初中分配时被分到了流氓学校。偏偏我外貌还比较胖,初中三年受尽了你能想到的各种羞辱和孤立。中考时我自己争气,考到了重点高中,高中环境好一点,但基本也是被孤立的状态,一直到研究生毕业都没有什么朋友。
从高中到研究生,学校越来越好,同学们的家境也越来越好。高中时同学的父母都是国企中层,老师医生,到了北大同学的父母是院士,国家干部,高管。我从未为自己的家境自卑,但不免觉得颇为掣肘。在一群童年时就已经畅游各国的同学面前,我18年才第一次坐了飞机,很多经历,是阅读再多的书也弥补不了的 。但也正是这样底层出身的经历,让我从未以一种精英,上等人的视角看这个世界,我冷眼旁观了太多底层的无奈和人情冷暖,我深刻理解底层人的无奈和苦难,我有惊人的共情力和韧性。我从未有因自己的学历产生优越感,也从未追求优越感,别人听闻北大名号,往往令眼相待,我却局促不安。
更不用提本科期间患厌食症的经历。我从小偏胖,大学时体重虽然正常,但从没觉得自己瘦过。减肥与其说是为了迎合审美,倒不如说是为了证明自己,毕竟当时流行的是“不控制体重何以控制人生”。于是我拼命解释健身,瘦到90斤,80斤,70斤,同时还在准备考研(最后第5名考进北大)。但真正瘦到70斤,我发现我仍然有小肚子,走在街上另路人惊异侧目。我无法坐立,因为屁股上没有一点肉,早上起床叠个杯子都气喘吁吁,我无法做任何事情。我去安定医院看,去北医六院看,结果是抑郁,中度焦虑,双向情感障碍与严重的进食障碍,因为心率过低(30bp)医生担心我随时会死去,建议我住院治疗。我妈尽管被我折磨得无比难受,终究是没有答应。那段时间我经常茫然地靠着墙盯着窗外,不知道怎么熬过今晚,熬过今晚还有没有明天。时至今日我都非常非常能够理解自杀的人--当生存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体会到浸入骨髓的痛苦,自杀简直太诱人了。
后来,厌食变成暴食,每天吃的东西是正常人的好几倍,身体像吹气一般涨到140多斤,但终究是好起来了。也多亏北大的环境相对自由宽容,没有同学问过我为什么吃这么多,胖得这么快。那段时间看世界都带着一层玫瑰色的滤镜,犹如生存在醉氧的环境中。经历过生死的考验也确实对生活和生命有了新的感悟。而且最糟糕不过如此,又有什么我过不来的呢?
所以今日出国,所见所闻种种,我都无比感激与满足。我感激我能生活在一个正常的社会里,周围人一点善意的举动,比如帮我开门,帮助我一些小忙,我都觉得无比受宠若惊,因为我从来没被这样善待过。更别提在荷兰认识的好朋友F,甚至愿意帮我办签证,她的未婚夫M给我介绍了工作,朋友A也向我传授经验。我date了无数人,大多好聚好散,不管喜不喜欢我他们都很尊重我。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惊喜地发现自己又回归到了孩童时的状态--开朗,快乐,充满好奇心。我重新发现了自己的一切优点,并得到了别人的肯定。虽然也有up and down,但我一直不以为意:这些困难在国内难道就不会遇到吗?我从来没觉得遇到什么是过不去的,我的内心永远有希望。我选择了这一切,我愿意接纳这一切,我感激能作为一个人,在一个正常的社会生活,被人善待乃至喜爱。
«饥饿游戏»里,Katness是嘲笑鸟,是反抗先驱,但Peeta也以自己的方式反抗着:仍然保持友好与善良,向Capital证明“他们到死都没有拥有过我”。CCP摧毁了我们的家乡,思想,我们本该有的安稳生活。在经历了如此大的trauma之后,我却仍然拥有爱的能力,快乐的能力,其实也是一种反抗啊。春风吹过的世界蒲公英绽开,愿我们都能有走在阳光下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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