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婷和先前乐夏的福禄寿一样,都是我在知道她们的家庭背景之后就很难平常心看待的那种。一方面其出身的统治阶级是造成这种文化审查虚假繁荣的罪魁祸首,而后代却超脱于这种现状,让我心理很不平衡;一方面我认为一个人当然会产生艺术自觉,这种自觉也有可能是跨越阶级的。但无论如何,我都不太可能抽离立场单纯地去看她们的作品了。我恨C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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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scure_lapis_lazuli 我感觉这个悖论在于:作为在西方的🇨🇳人我们肯定都希望看到越来越多的亚裔华裔优秀创作者出头,尤其是能有来自🇨🇳的创作者。但是,所有能从🇨🇳出来留学的绝大多数都是权贵之流的子女(我自己也算是),其中不管是从政还是经商,莫不是仰仗着中共发家的(不仰仗怎么可能发家)。
但这也无妨,出身不能决定一切,特权虽然令人不适,我们更在意的还是同胞创作者们的声音、态度本身。但怎么说呢?因为我自己也写点东西,也有想往影视创作这方面发展的意愿,平常也关注一些欧美影视圈的东西。真的特别少、几乎没有,来自🇨🇳的在西方世界的创作者们针对中共问题正面发声。之前一位上了Seth Meyers的来自北京的女作家也是,北京大院女儿,坚持只用英文创作,从没提过半个字的中共问题。

而据我观察,这并不只是他们本身明哲保身这么简单,也是西方世界市场与社会的双重选择。如果我在搞创作时像我平常在这里这样正面刚中共,那我和我的作品肯定火不了,登不得大雅之堂,因为好莱坞也好整个西方也罢,到底都要看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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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bblewhale @obscure_lapis_lazuli
赵导演获奖这个事,正好赶上了🇺🇸这段时间针对亚裔华裔的仇恨犯罪又一高峰,大家都在转发呼吁 这些,结合🍊时代以来与重新抬头的白人至上主义及它们手上针对所有有色人种的鲜血,1/6国会暴乱这件事都还没有做到审判处罚完成,她自然会被当作、我认为在一定程度上也应该被当作亚裔/少数族裔的荣光来赞誉一阵。这不是为了她本人,而是为了我们这个腹背受敌的族群能够多一些人去创作、多一些机会给我们。
说实话,其实西方世界真的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对待🇨🇳问题立场分明。从外交立场上来看,其实🇷🇺一直都是比🇨🇳更明确的adversary,官方对中共的态度尚且是慎之又慎、据让三分,大资本就更不用提,刘亦菲的花木兰、从前的长城等等……近年来已经讨好🇨🇳市场到了颇有些谄媚的地步。
那么作为既是西方社会的少数族裔、最不起眼声音最小的少数族裔之一,又是CCP的难民,我们这种🇨🇳流亡创作者该怎么样才能出头?才能获得真正和人家西方本土人一争高低的机会呢?实在是太难了。

@bubblewhale @obscure_lapis_lazuli
当然我绝对不是在为她和所有像她这样到底还是明哲保身的🇨🇳创作者们洗地,我做不到去维护这种立场。在我看来他们的确是背离了我们的国家(不是中共,是真正的国家本身)与人民的,这一点不存在任何争议。可是他们自身的成就也的确是在扩大我们🇨🇳人、🇨🇳创作者在这片陌生土地上的空间与地位,是在把更多中国人带进体面的客厅、会堂里去,是在努力摆脱只会埋头赚钱的传统老黄牛身份,让中国人也能在西方社会堂堂正正、丰富多彩地做个复杂的人。
我在写的东西全是和中共的血腥、中国社会的黑暗直接相关的,比如前些年那个“感动中国最美女教师”背后买卖妇女的丑闻。这种直接打中国政府的脸、进而就是直接打西方大资本家的脸的东西,恐怕再过三十年也难有出头之日。我理解类似赵导演这种人,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想落到我这种地步,斩断了来路、去路又不明朗,毕竟她只要敢正面刚中共一定会立刻成为全世界的孤儿,再也没有大获成功、取得主流西方社会认可的机会。

残酷的现实就是,西方世界其实真的不怎么在乎中国人民的死活。他们连在乎本地人都够费劲的了……

@bubblewhale 我和你可能想得不一样的一点就是,创作者的国籍对我其实不那么重要。如果一个人在说“我”的故事,我明白ta在尝试叙述这片土地上的普遍遭遇和伤痛,那么我不在乎ta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还是外星人。一个典型就是《长乐路》。但是我觉得赵婷没有在说我的故事,我觉得很多在美华人可能没有在说我的故事。那就决定了他们的族裔对我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我并不在乎他们。

@obscure_lapis_lazuli @bubblewhale 来晚了,说两句我无关紧要的看法吧。我同意“赵婷没有在说我的故事,很多在美华人没有在说我的故事”,赵婷在美国中西部拍原住民和流浪者,她取得的成就是一种个人主义式的成功,和更广泛的华人被歧视关系不大。美国文化里崇尚这种“个人主义式成功”,比如黑人明星/运动员成功之后,哪怕他们不为种族歧视声讨,但普遍的观念是他们的榜样力量激发了更多黑人小孩的信念。在我看来,“个人主义式成功”对改善压迫、歧视的帮助是缓慢的、间接的。我希望有影响力的人更加积极地追求正义,从这点来说我比较关注的是赵婷接下来的作品(是拍大制作讨好中美两边,还是关注底层/边缘人群)。而且,我绝不认同如果“正面刚中共”就不会成功,最好的例子就是王南袱,她拍的纪录片《流氓燕》《独生之国》《同呼吸》在国内被禁,分别关注性工作者维权和计划生育侵犯人权、及新冠被政府隐瞒的题材,王男袱在美国已经是名望双收的导演、丈夫孩子都是美国人,但她仍然坚持记录和探讨中共的恶行。不是说每一个华人导演都要成为王男袱,但是在新疆集中营被报道之后,如果仍不愿割席,我不会责怪但也不欣赏这样的人。

@colorfusion @obscure_lapis_lazuli 是的。欣赏这种人是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因为我不是这种人。但我的态度主要在于我不会去抨击任何不帮着中共一起害人的同胞“做得不够好”。因为人和人的能力素质有很大差别,我不会因为我坚强、因为我擅长说话胆子大就去质问其他人“你为什么做不到和我一样”。这我认为是一种压迫,不止在中共问题上,在其他所有问题上都是如此。
总体上,我支持所有逃离🇨🇳的人百花齐放、都走上自己想走的路。我自己个人自然会对如此关头,一个人到底有几分身为中国人的担当而做出评判,如文中所说,赵导这类沉默的才俊我个人而言没有任何深交与信赖的欲望👋但是我誓死捍卫他们追求自己的幸福、自由与安全生活的权利。做不到捍卫其他同胞的同胞,也同样是我的同胞,同样是人。每人都有每人的难处,即便是我不赞同的难处,我也起码能够理解与尊重,我们也都应该互相理解、互相尊重。

@bubblewhale 所以我的想法是,赵婷已经做到了她能做的比较好的(如果能有一天为中国的普通人说话创作最好不过)。但是我个人实在很难对她获奖这件事有什么非常正面的情感。可能因为我毕竟不是在美华人,也不是什么权贵子女。她无法成为我(和一些朋友)的文化代言人。我不至于讨厌她,但也无法发自内心地赞扬她。这是我的局限,是时代给我的枷锁。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也不认为拍“中国”或者拍“华人”一定要附带很强的意识形态去批判。因为“人”的故事并非时时刻刻和意识形态互相印证,大多数时候“人”只是在过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这种生活不能进入在美华人的创作范围呢?而如果要表达一些政治方面的思考,甚至也可以一点儿不提中国一点儿不提你来的那个地方,只做一个言论审查相关的乌托邦作品,写一个科幻故事。不从中国现实里取材,历史上、欧美民主进程里,有大量的故事是可以化用的。个人认为这个不算理由。

@bubblewhale @obscure_lapis_lazuli 跑题,有一点我觉得是需要做到的,那便是减少表情符号的使用,能用文字就用文字。

@feizong @obscure_lapis_lazuli 因为“中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即🇨🇳)的概念并不一致。不愿意、不使用这面旗帜的中国人有很多,我不想抹杀他们的身份,更不想每次都打出中共政府的全称来。谢谢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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