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上街是整整十年前,维园金钟弥敦道,口号都听不太懂只是紧绷着跟着黑色的人群肃穆向前,那是我街头启蒙的时刻。后来在台湾学会了制作文宣和与警察兜圈,在香港的雨伞街头催泪弹里迎来了自己真正的政治成年。以及其后非常漫长的创伤。当时的朋友有的入了狱,有的建了党派选了议员,还有更多的逃回生活里,从此寡言少语。这几天有种强烈的感觉,这短短几天里,墙内这一代人也在高密度的催化中迎来了属于他们(我们)的启蒙与成年的时刻。我又重新感受到了某种希望。这一切,现在的一切和曾经的一切,一定是有意义的。就算成果非常微小,甚至只是短短一瞬,马上被更严苛的压迫碾过;就算无法立即瓦解极权,甚至推翻了一个,下一个更血腥更糟,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和强权斗无非是这样:以卵击石,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狠狠吸那一秒的氧气。无非是这样希望与绝望的往复轮回,可是裂口就是一点点如此撑大的,在每一个历史的窗口期,人的命运会改变,会积蓄力量,自由的人就自由了。即使窗口又会关闭,自由的那段时间里的生命经历,也是谁都夺不走的,我们只能积蓄这样的东西过活。而且不要因为我们只是小部分人而绝望,就像我们如今已经无法回到封建制度一样(无论再怎么说大清,仍只是讽刺和修辞),总有一天,或许会经过几代人,关于自由的经验和知识在一次次循环中照亮过足够多的人,我们也将无法回到今天的极权统治中,我们将把它变成共识。这就是此刻所有这些事的意义。

卡姆能不能复出啊,非常需要这种暴力搞笑,我真的很爱他的脱口秀风格

历史的车轮奔腾在莫比乌斯环上,而我们就躺在轨道上。

但是我的心已经死在20年年初疫情刚爆发的时候了,那时候我真的天天难受得哭,无能为力得哭,陷入无限的政治性抑郁中。
以前主要是因为书影音和一些“遥远”的社会事件恨国,那时候是咬牙切齿的恨,就这样哭了一个月,我就心如死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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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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