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moon boosted

当女性管理者成为职场性侵链条的一部分(过长折叠/trigger预警) 

(虽然已对关键信息做同类替换,但这一条依然不允许转出毛象)

点了“想读”《黑箱》快两年了,昨晚才因为失眠鼓起勇气去看。看了半本,拿着书里提到的关键词去日推搜,这才慢慢补全她曾遭遇的一切:综艺的恶意揣测、同为女性的议员的中伤、一般男性网友的辱骂和威胁,等等。而这一切和弦子的遭遇惊人的一致,除了并没有政界女性高层主动出来对她的事情表态——不知道是因为身居高位的女性太少了,还是进入利维坦核心之后她们的性别就宣告磨灭。总之,没有“身居高位”的女性,对弦子发表过哪怕是负面的评论,一个都没有。

有些经历因为在线下谈了太多遍了,以至于有时候我分不清,是不是已经在毛象说过。但总之,我本人曾经离一场有预谋的职场性骚扰非常近,近到可以观察到当时链条里的每一个人——这整个链条里,只有一个男性,那就是最终的加害者。

工作第一年,分管我们部门的男高层B在公司内风评并不好。他有一个情人C,自己上位后就通过私人手段把C弄到了我们部门——从此就把我们这个女性为主的地方当作了自己的后花园,时而在全部门近百人的月会上评价女同事胸部脸蛋,时而在朋友圈对不搭理他的新人穷追不舍。而C又会针对被他看上的年轻女性,在日常工作里给对方穿小鞋。在那种气氛下,外勤工作一跃成为了大家最希望被分到的日常任务,因为既可以不来公司免得被卷入是非,又可以做出还不错的成果,保住自己的职业发展。一时间竟也维持住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日子就这么对付着过下去了。

但这样虚假的好景也并不长久。他的直系下属,部门女总监A渐渐感到C的存在妨碍了她的权力。而她的反应是:为了讨好B,在只有中层领导的群里给他推荐“我们最漂亮的姑娘”,然后再把毫不知情的女同事叫到会议室给他加微信。这样还不够。年会要求每个部门出节目,其他部门无非就是讲讲相声、弹弹吉他。而她说:“我要亲自来搞一次选美。”然后在下班之前留住了所有人,并叫出了外勤的人也回来。

那时候已经是深冬,写字楼里的暖气非常足,以至于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我第一个想起的是,在那么热那么闷的暖气里穿着加绒的打底袜,真的太难受了,但也不敢去洗手间脱掉——明明在B分管我们部门之前,大家都习惯到了公司以后就结伴去脱袜子的。

C不在。大概是瞄准了C不在,A才突然雷厉风行,开始宣布要选美。

被点到名字的人一个一个被叫到大会议室去,却没有人出来。我们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无事可做,在苍白的日光灯光线里互相张望,并像照镜子一样,在同事惊惶的脸上认出自己现在的样子。我从未像那天晚上一样强烈地希望自己不美,希望自己平时不化妆不打扮。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我也成了被叫进会议室的人之一。

B不在,这让人松了一口气。但是A带来了一个舞蹈老师,说这是她朋友,我们年会跳爵士舞,服装也在这里了,不过你们还是得自费,这毕竟走不了报销。

什么样的服装呢?反光绸面的紧身旗袍,高开衩直到大腿根。她让我们所有人穿好,分了扇子。又和舞蹈老师说,编舞一定要编性感一点,“一定要让她们学会扭”。交代完这一切,她就走了,我们被要求待在会议室里开始第一次排练。有同事当场就哭了,也有同事安慰她就当免费学舞蹈了。我忘了我当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只记得我在心里发誓,绝对不上这个台。

离年会还有一个月,我们每周练两次舞,占用下班以后的休息时间。A舍不得给我们租场地,所以我们只能去仓库的空房间,在没有窗的地方排练。B来看过两次,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也不知道他如何得知我们在那里。但每次他来了,大家都会立刻停下动作,默不作声。B说:“害羞什么呀,迟早我也是要看的。”于是舞蹈老师笑嘻嘻的,要我们接着跳。

C至始至终都没发过难,大概也是不好违了他的意。而我回忆这整件事,我惊讶于自己的逆来顺受。没错,当时刚好是我和家里闹翻没有经济来源的时候,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因为我不能不交房租。但是我依然惊讶于——一次都没有,我一次都没有想过要反抗——我在那种情况下麻痹了自己,我想相信“事情其实没有那么糟”。

年会那天很快就到了。我递交了找医生朋友伪造的病假条,说自己高烧、腹泻,所以不能上台了。A非常怀疑我,但我在群里一个接一个地发准备好的医院图片和之前看病时拍下的叫号屏,她也没法再说什么,就这么放过我了。我躺在住处,通过手机追踪同事们的动态。这是我毕业以后第一个年会,在我刚入职的时候,同事和我说年会抽奖有手机有电脑,新人手气好容易抽到,我曾经期待过。但那天我只为自己逃过一劫而欢呼雀跃,为同事们不得不登台而感到抱歉。整个晚上,能无忧无虑享受抽奖的,只有男同事而已。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女同事们在后台换衣服的时候,B“误闯”过一次。我们都不相信他是无心。这件事也成了很多同事离职的导火索。过完年回来,整个部门走了将近20个人,全是年轻漂亮被盯上的羔羊。但羔羊并非懵懂无知,只是因为一时一地的限制无法脱身。一拿到年终奖,一进入金三银四,她们就义无反顾地都走了。这次我比她们晚了一步,于是在空荡荡的七楼,我不幸被狗急跳墙的A选中成了下一个去服务B的女孩。

但我也要离职了,利用之前做项目积攒下来的渠道,趁着出外勤时拖延的时间去面试,谈好了去处。然后在她叫我去会议室的时候,我说我也要走了。她先说,你一个应届生,一年不到就跳槽,履历会不好看。我不为所动。接着就威胁要查我考勤,以旷工名义辞退我——“想想自己出外勤的时候打卡了吗?想想自己万一工作经历有污点怎么办?”幸运的是,当时我的直系领导为我做了担保,小组里的其他姑娘也每天都帮我打卡。最后她无计可施,还是只能放我离开。

我的故事就到此为止。总算是有惊无险,所以人生轨迹并未受太大变化。我是相对幸运的。而我还有朋友遭遇比这可怕得多的职场性骚扰,甚至该说是有预谋而未遂的性侵。当时她也是应届生刚入职,在新人欢迎会上唱了一首歌,唱得很好,大概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那之后不久,某天下班之后,她的直系女领导突然打电话给她,和她说需要“参加一个宴会”,“有外国的客户,你英语好所以过来吧”,“记得化个妆,穿好看的裙子”。

她没有怀疑什么就去了。去了以后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外国客户,也没有什么宴会,只是公司高层男领导的内部聚餐需要几个年轻女孩点缀。她曾经十分信任当作姐姐一样的直系领导,伙同其他几个男性中层不停灌她酒,直到把她灌得半醉。然后又开了两个ktv小包房,每个房间两三个高层男领导,再塞两三个已经半醉的女孩进去作陪。她当时已经不太清醒,但还记得被又摸又抱。最后是在洗手间吐过了好一些,才想办法偷偷溜走了,要不很难想象最后会发生什么。

时隔三年,她说,自己是第一次和同龄人说起这件事。连爸爸妈妈都没有说过,唯一求助过的就是自己大学最敬佩的老师,因为他对待她就像亲生女儿。但是老师骂了她:“我教给你那么多东西,不是让你自轻自贱去陪酒的。”她于是也觉得自己太不谨慎,从此不再试图和别人说了。在谈话过程中,我一直反复劝解她,这不是你的错。而她的原话是:“我回家路上一直在哭,我不明白我那么辛苦考上某某大学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中年大叔在喝酒的时候抱一抱吗?”

我也很想问,在A这样的人眼里,我们这些年轻的同性,就是这种价值吗?

微博上有过那种发言,大意是:“女性要不择一切手段往上爬。”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我很难不认为这是一种天真。不择一切手段?什么手段?为自己的男上司精心排练美女艳舞?利用同为女性的身份使下属降低警惕,骗上领导的餐桌?把没有反抗能力的年轻女孩送进男人们的ktv包房?

我明白。女性往管理层走肯定对打破职场天花板、提升女性地位有好处。但在没有健全法律保障、没有女权运动启蒙、没有成熟工会组织的社会里,往上爬的女性往往就是成为“荣誉男人”,而她们向上递交的投名状就是自己的女性下属,非此不能平步青云。

在我离职时担保了我的女主管,在我走之后很快被逼离职,不得不去了一个小公司。她完成了同为女人互相守望的道德要求,但牺牲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与此同时,A扶摇直上,后来借由原公司的title跳了一个独角兽公司做高层。献祭我朋友去陪酒的女主管也一路高升,深得高层信赖。在男权价值为绝对主导的世界里,只有当一个女的,舍弃了自己的女性身份,背叛了自己的女性同胞,她才有可能被接纳为一个“荣誉男性”。

因此我永远都没法相信单纯的“女的往上爬世界就会更好”,这应该加上一个前提,那就是“女权思想觉醒的女人”往上爬。而在如今的男权社会筛选机制里,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要求。一场思想启蒙、还有可上升成明确政治诉求的社会运动,才是真正可能解决问题的途径。

快换季了整理衣柜,发现我有一件全新的短袖白T!再一看是前司大logo白T!冬天入职领了衣服还没穿过呢就走人了……想了想,决定以后周末多穿穿这件,反正工作日不太好意思穿着去现司……顺便现司也有带logo的短袖白T……

在长毛象也记录一下,鹅组有个讨论最近政策频出的楼,被删了,但是高赞很妙:“可能真是数据差到世界末日的程度了,狐狸都开始说除狐臭的重要性了”

我今天三十岁了,很开心……我有比较健康的身体,收入不高但是不缺钱花,社交关系彼此支持,有阅读和电影和游戏……整体上是个幸运的人,处在人生里的好时光……以及,我终于可以让那些恐吓我快三十了的人闭嘴了哈哈哈哈哈……

慕moon boosted

一段时间没注意,女子大学生又变成贬义词了?哦,女子大学生代表刻奇俗套自相矛盾粉红,女博士是死读书无趣老处女书呆子,女名媛是爱慕虚荣待价而沽臭婊子,女司机是愚蠢车祸制造者,已婚女是驴,女高中生是本子主角拉帮结派传闲话,大龄女是阿姨大妈剩女……接下来呢?女小学生?女幼儿园生?女婴儿?其实一个“女”就够了,一百个包装里裹着一个厌女 :aru_0060:

姐妹,你当开发个新词就能把自己脱出去?别帮农场主给同胞贴新标签了,割席没用的,他们眼里我们都是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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