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日本前首相被枪击,中国的没有,说明还是中国安全
我冷笑:我觉得我和唐山那个女孩的处境,会比领导人要更相似。

最没有安全感的那几年,我在公共场合时会下意识看一下身边有没有能够随手拿起来作为武器的东西,比如餐厅的盘子,酒瓶,超市货架上的物品,平底锅,酱油瓶,比如灭火器,比如停在路边的自行车
这些东西不一定能够用来防身,但如果有人在我身边打人,那我可以,绕到行凶者身后,随手抓起一个什么东西打他,这样保证了攻击距离,打完了我还能跑
会产生这种想法是因为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一个见义勇为的新闻,那个见义勇为的人就是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反手就把自行车当成武器甩出去了
看完这个新闻我觉得思路放开比手里拿什么东西重要

👇关于冠姓权的问题,真没想到这年月了新加坡还在沿用这么可笑荒唐的法律(m.cmx.im/@threven/108369455623 )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小学?)第一次知道有些国家女性婚后会改夫姓,我就很惊讶为什么这么“封建”,不过最开始以为只有日本这样,后来才发现居然欧美也是,只不过至少表面上不会有法律强制,只是风俗习惯给女性施压而已。
当然,国内法律即使允许让孩子随母姓,风俗传统依旧让大部分孩子随了父姓。这种事我只是想想都足够厌恶了。二十出头的年纪我爸妈也有一段时间催婚,我跟他们说的对结婚过日子的顾虑之一,就是我想不通为什么我的孩子,尤其是我怀孕生的孩子,却要随男方的姓?尤其是孩子抚养过程中,母亲也往往是付出更多的一方。随父姓的理由我想不通,也完全不能接受。而仅仅是这一点,也基本上决定了绝大多数男性不可能和我走到建立家庭的一步。
我爸对此的回应是:“你这么想也行,可以和他商量嘛”,我说“我不明白有什么可商量的,孩子随父姓的那些人家也没见到跟孩子妈商量的。何况如果到时翻脸了不商量,我要是也坚持拒绝孩子跟父姓,那离婚了我亏不亏?是不是我反过来还要被周围人骂小题大做?” 我爸就沉默叹气。
我妈的反应就是撇嘴,说“是啊,女的就是受歧视啊,你为这个家做了多少事人家都觉得是你‘该’他的”。我妈后来是最先不再对我催婚的,也是因为她更能共情婚姻中女性的处境,她明白我对结婚的担忧都是合理的。
幸福的婚姻当然有,但那一定是因为两个人首先就互相尊重,而且男方有足够自省,有共情能力,也愿意平等相待,这样才会不去利用自己的“特权”,对女方进行压迫剥削。我仅有的感情经历里,一个这样的ex都没遇到过,即使起初他们表面已经比大部分男性更“认同平等”“尊重女性”,熟悉后都发现不过是套着一个体面的外壳,是为了“讨人喜欢”“显得高级”演出来的。一旦触及自己可以凭特权获得的那些利益,他们仍然不会放过损人利己的机会(是的就是在损人利己)。
冠姓权看似是一个形式,但透过这个形式能看出非常本质的真相。反正我是认为,任何一个不会主动和妻子说“孩子应该随你姓”,并认真把这件事办了的男人,都是在享受特权的。仅这一点,婚姻就没什么可向往的,天知道连这都要从女性手里夺走,他们要夺走的还有多少。

很多年前我有一次和一个朋友在饭店吃饭,隔壁桌坐了四五个中年男人,喝酒,讲话很吵很大声。我和朋友实在有点无语后我们两个就决定观察一下,想听听对面到底在讲什么能如此慷慨激昂。结果我们听了40分钟吧,这些人的对话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信息置换,大概的对话模式就是a讲一句「我从xxx 公众号上看说xxxxxx」,然后b会立刻反驳辩论或者支持引述自己从另一个公众号上读来的观点,最后c会再来一句总结同时引用第三个公众号的观点。总之如此反复进行这样毫无任何有效置换的交流,如果这段对话进行不下去了,就会有人出来举个杯子喊一声:「喝!」然后所有人立马举起杯子,干完杯之后,将上述的对话再几乎重复几轮。

其实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大部分人其实几乎是没有什么信息处理的能力,更不要讲从除了被动推送的信息源之外的地方获得信息,对此进行理解,学习,批判,最后形成一套自己的认知体系。很多人别看每天吃喝拉撒睡,接收的基本都是一整套信息源,早些年是各种公众号,这两年短视频时代兴起之后就变成了短视频。而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的交流其实也没什么自己的观点,基本上就是为了打开话匣子不得已而为之将自己从这些地方看来的理解了四成的八手信息用自己仅有的一点表述能力错误地总结一遍。所以这大概解释了为什么很多你看起来觉得无比荒谬的理论,在你的亲朋好友间几乎如此流行,你想进行辩论或者反驳时甚至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尼尔波兹曼想讲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那个时代的批判媒介还是电视,他认为电视无法促使人们思考,后来当人们觉得这已经不能更糟糕时,140字的社交媒体出现了,140字的社交媒体出现之后,人们开始探讨碎片化阅读对思考的形象,而后你在公众号发文,做新媒体的发现你的文章中不插图不形成一句话一段的分段人根本就看不下去,而当你觉得事情不能更糟糕时,终于短视频出现了,一个视频只要15秒,你可以对下丘脑无限刺激。

而今天,你也不知道短视频会不会是最终的形态,也许不是吧,如此悲观的我们怎么会如此乐观。

这大概可以解释时常会有朋友来我这里询问,说和家里的长辈实在是聊不下去了怎么办。因为对你长辈来讲,那个信息接收系统已经彻底关闭了,他唯一能够接受的东西就是一个短视频三言两语最后粗糙制作的一个结论,中间几乎也没什么证据或者是逻辑连接。而如果你过去给他解释很多事,反而可能会让你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差。我曾经尝试过给我二姨解释一个现代政府运行的逻辑,结果我觉得我二姨看起来全程都像是一副机器人明显过载无法理解的表情。对于她而言,这些信息有点太多,过载,是很明显的那种机器人无法理解当前命令的样子。而她能够接受的东西就是短视频里一个人跟她讲外国人有多么坏,同时将这套理论反复传达给她周围的每一个人。

所以,无论你的立场如何,人还是要保持一个能够接受信息理解阅读最后输出的能力,如果最后大家在现实中都变成了短视频结论复读机,那么离那个美丽新世界也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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