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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分真诚的关注在乎,与为标榜身份立场而服务的宣传包装,不能仅仅凭借某个人或某个媒体所谈论的对象是什么,而是要看被谈论的对象在信息的呈现中是有丰富自我表达能力的、观点多样的,还是沉默的、声音单一的。
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么就要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未必是真实的信息。即使发布信息的人或媒体似乎也在反对我们反对的,但那样的信息呈现其实并不是为了让报道对象发声,而只是为了塑造自己的形象。
虽然的确存在既为他人发声又塑造自身形象的可能,但如果侧重点是在塑造自身,信息呈现的重心就会偏移。很可能真相反而因此被掩盖,更多有价值的交流也会被阻断。这种例子太多了,往深了讲其实仍然是由于有意制造刻板印象而剥夺某一群体主体性的问题。
也是这个原因,新冠三年以来我不仅基本不再看国内的媒体报道(这个我早就不看了),也越来越强烈地感到国外媒体中的那个中国同样是靠不住的(或如象友所说,是为了居高临下的怜悯审视制造的)。
相反的,社交网站上呈现出来的那些分散的、私人的、非专业的声音,却在帮助我建立对所处环境的认知——尽管信息的封锁导致这个认知也有不少漏洞,需要持续修正,但我发现它的开放性的确让它更接近真实。
而且也很实用:由于真实个体的碎片化分享,我们才能够更好地判断气氛,安排自己的生活以应对可能发生的变动。心理方面,这些信息的存在和交流,也让我不至于彻底陷入无力感——因为我们不仅仅会看到痛苦的呼喊、愤怒的咆哮,也能看到普通人是如何保持清醒的同时和痛苦愤怒共存,做出自己的回应——我们在抢救自己的生活,这种努力并不总是会在极权碾压下失败,看到这一点非常非常重要,甚至是当下活在中国的每个人最最需要的“新闻”。
“信息茧房”的问题当然也会有,可是这不是社交媒体导致的,它其实是一个老问题,一直伴随我们存在。与其说是社交网络制造了信息茧房,不如说是暴露了它。以前很多观点不会被记录、展示、保存,但是现在会了。以前不同的茧房之间也不那么容易彼此发生碰撞,如今这种碰撞却更加寻常,甚至寻常到我们得承认茧房的普遍存在,并思考如何维持它,或突破它。
新闻到底是什么呢?以前我会认为它就是某个注册的媒体有组织地发布的报道,但如今我感到至少在谈论中国时,新闻渐渐在退回“小道消息”这个有些不堪但很生动的定义。它当然不一定可靠,然而在有组织的、官方背景的报道无法深入的气氛下,社交网站上这些目的丰富的个体的记述,也构成了一种马赛克拼贴式的“新闻报道”,单独去看几个色块可能看不出来是什么,但看得多了,图案就渐渐可辨了(即使仍然不够清晰)。
人们对新闻的需求决定了新闻不会死掉的,它只是正在转换自己的面貌。在当下的中国,它在过去的三年里,已经重新回到了每一个讲述自我和互相倾听的普通个体手中。
然而主流媒体受制于惯性和自身所处的位置(正是它们定义自我的那个位置),仍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变化,我也不知道这其中还包括了多少有意回避的成分。
以上就是为什么在上一条嘟文中,我提到了需要调整自己获取新闻和进行分享的重心。而意识到自己可以参与到新闻的编织构建中,更明确地通过社交网站获取、编辑、分享,也是我们介入现实、带来影响的一种方式。无论中外,关于传统媒体的“权威性”,都比以往更需要我们去对其保持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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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自己的注意力也不是完全被这些烂新闻占据,我习惯且乐于参与时事讨论,但这部分可能连我个人兴趣的五分之一都占不到。
而且即使生活在中国大陆,日常会一定程度被打扰,也经历过封城几乎粮尽的状态,但是在最压抑的日子里,我的生活也没有完全被摧毁。即使的确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击鼓传花的厄运暂时没砸中自己,可是在被砸中之前,我都会尽我所能把日子过得愉快——我认为不去下跪仍然能过得愉快,这也是一种抵抗,其意义完全不亚于“润”。
悲伤或愤怒我都在经历,但这些都并不是主动选择,它们只是我愿意为自己的清醒和抵抗承受的代价。包括可能降临的厄运也是。我不会回避,但不回避不等于对这些着迷,不等于想让生活里只有它们——如果只有它们,生活就会被毁掉了,我很愿意继续一次次确认生活里还有很多别的色彩和乐趣。目前为止也的确有,还并不算少。
说以上这些,是希望大家拓宽思路,意识到个人的“抵抗”其形式是有很多的。任何能让自己不下跪也能活着的方式,都可以成为可行的抵抗,而如果还有余力证明自己活得挺好,那就更是有说服力的抵抗了!
不拿自己的方式来要求别人,承认人处境和生活方式的多样,对别人的方式保持基本的理解和尊重,这样才能让更多人都能活得自在。
未来估计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生活在墙内和墙外的人(甚至仅仅是在墙内不同地区生活的人),恐怕都得面临如何给中国的烂新闻分配注意力的问题,也因此必然得应对注意力分配的差异导致的交流障碍。明确这个互相理解尊重的边界,还是挺必要的,因为这样我们才能继续对他人的生活保持关心也获得关心。
一定要记得我们不是只有一面、一种色彩,尤其是不仅仅只有极权受害者或逃亡者这一面。我们还都爱自然、爱小动物、爱美好的食物,也会爱人。我们本身的丰富性就是极权的局限,所以好好活着,并看到彼此都还努力好好活着,就是我们共同的抵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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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odb 越来越强大了,我觉得现在正是上车的好时机,之前最犹豫的问题(即豆瓣还在用害怕影响到长毛象的匿名性)也因为豆瓣禁言我 180 天想用用不了而得到了解决 :0120: 决定先试水一星期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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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的人有两个极端,一个是聊得开心,临别时仍然有默契不互相问一句联系方式,道别就是真道别的,另一个则是马上走上来(有时是远远冲上来),跟你讲“我曾在哪里碰见过一个人如何如何的是你吧,啊果然,那咱们加一下微信吧……”
后一种每次发生都有点儿惊悚,尤其是对方描述的场景常常挺尴尬,比如“那个拿望远镜的”“那个跪地上拍照片的”“那个居然爬到XXX上的”“那个XX活动忽然讲很多的”…… 就,每次都是我不想回想承认自己存在的场合。当然也都会配合加微信,但加完也没啥好聊的,毕竟我朋友圈都不用好多年了。
所以当然会很高兴碰见前一种人。我们或许永远陌生,但从此也会记得陌生人里有这样的朋友,每次再遇到这样的相逢和道别,既是初遇,也像是重逢,只不过都换了一个身体。

#玩石头 家里的猫矿们,哎呀居然还有我当时弄的标签,真的要捡起来重新弄了

翻这本《中国镇物》 时,还翻到一个很好玩的东西:云南瓦猫,意义和老虎基本一样,都是镇宅的。
刚刚查了下,网上相关的介绍果然不少,甚至有以此为原型做的文创,设计得不错,但我居然才知道。
好奇的话,各位也可以自己去查更多,我就不多说了。发几张看着比较粗糙也许更接近原版的瓦猫图吧。
感觉夸张的大嘴巴还挺独特的,狠萌狠萌,等以后再去云南时我一定要留意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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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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